飘天文学 > 修真小说 > 玄浑道章 > 紫枢 第五百六十六章 拂异守正道
    张御神色平静的看了对面那人一眼见其面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笑容他立刻辨认出来此乃是邪神所化。

    不过邪神怎么找到这里了?

    寻常邪神根本进不了内层也不可能侵扰到他身边。内层要这么容易被破那么早就为邪神所肆虐了。

    所以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来者当是上境邪神也只有这等大能才可无声无息至他身前。

    他身为玄廷廷执自有诸位执摄遮护不致受其余上境力量的侵袭但假设上境力量或无有任何侵害之举那么自也不会召来维护。

    并且他隐隐感觉到此邪神之所以能为自己所见或许也有一定可能是因为自己以往曾与之有过间接的接触。

    很可能此刻之所见乃是邪神气意从过往痕迹乃至承负之中抽离出来的。

    这倒是让他见识到了上层力量的玄妙之所在。

    此刻他不开口那邪神也不说话这恐怕还是因为他得天夏大能庇佑所以他若不主动联系这邪神也仅仅是出现在他的面前但却什么都不会做。

    可他同时也是想到那终究只是靠上境力量的遮护若是没有遮护那么今日恐怕难以躲过就算自己在此境之中神通再高道法再深也是难抵上境力量所以归根结底唯有自己的力量方是根本。

    而且其既然到来他倒是也要问上一问的。

    他道:“尊驾何来?”

    那邪神本来坐在那里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现在一听到他的问话却是猛然抬起头来向着他看来眼神之中满是浊黯。

    与此同时自其目光之中传递出来了丝丝缕缕的白气并与他勾连到了一起虽其并没有开口说话可却是向他传递出了一股股混乱的念头偏偏在这些混乱的杂念之中有着他能辨认清楚的信息。

    这邪神居然表示愿意助他攀升道途从而获取上境力量。

    “哦?”

    张御看了看他这倒有些意思了自己追逐上境之事居然连邪神都是知晓了。

    但再想想倒也不奇毕竟上境大能真想知道什么事除了同样和上境力量有牵扯的物事几乎没有什么是能瞒过他们的只是一般不会去刻意关注罢了。

    只是下层境界除却与道相关之事对于上境大能来说恐怕都是无意义之事可是现在却偏偏关注自己追逐上境。

    他倒是想知道其中的缘由。

    他问道:“尊驾为何愿意相助于我呢?”

    邪神向他回应因为他即将往上成就而他的道无法走通但是它的道却是能够走通的所以愿意向他指引出一条道路来。

    张御没有被他的话吓阻他登攀之前他就知道这里可能存在的困难了他略作思索问道:“为何无法走通呢?”

    邪神传来了一阵更为混乱的意识然而这其中大部分他都不能理解他心下了然这或许不是邪神有意遮瞒而是向他透露出了某些上层玄机因为境界差距的缘故所以没有办法为他所真正明了。

    这其实是好事反而证明阻道的乃是由于更深层次的原因与他所猜测的某一个可能十分接近。

    张御转了转念这位上境邪神此刻曾被诸位上境大能给驱逐了出去现在却来找寻自己应该是想让自己也成为助力这样就能助其解脱或者分担压力。

    不过他身为修道人这位却言仍能让他成为邪神莫非邪神之道就没有任何阻碍的么?”

    当他提出此问后邪神也是回应言他之根底虽只修道人可是邪神从来不讲究这些只要入其道中自然而然可为转化。

    而在其传递出这等意念的时候也是向他展示出了种种异象。

    张御可以看到对面的“自己”正在渐渐发生变化只见一尊邪神居于虚宇之内无数长肢深深扎入虚空深处上面分布着细密如玉的鳞甲乃至无数眼眸而每一个眼眸都是晶莹若琉璃仿佛用心雕琢而成周围虚气如雾无法窥见全貌似这些也只是浮于表面的微小部分。

    他心中无端浮现一个念头此刻只要他自己意念一转或者稍微有此倾向他们整个人就会向此转变并最终变成这副模样只是他深深看着直视着对面道心却没有任何动遥

    似乎是为了更进一步的拉拢他上境邪神进而表示若是他了邪神只要力量足够那便可以取代它甚至吞掉它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他依旧不为所动这等道路他是根本不会去选择的。

    此刻他留意到邪神每与自身交流一分那相互连接的白烟就消散一点这应该就是过往连接的承负在被削减而随着他最后斩断此念那牵连白烟终是中断对面那人那变化出来的邪神也是完全消失不见了。

    张御认真思索了下他忽然想到自己方才所见真的是上境邪神寻来么?

    还是说上境邪神其实根本没有来过只是因为自己下定决心攀寻上境并且上境的前提条件已然具备已渐渐脱离了底下层次故是出触动了上层气意同时引发了自身承负之反照?

    而他也是同时想到要是自己能从上境邪神那里看到了上道之路那么纯灵之所呢?想必也是可可以的。

    就在他这么想时便见自己脚下出现了一个身影其形与他近乎一样两者脚底相接好像彼此都是在看着那水中倒影。

    那是纯灵之所之我也即是灵性之我。

    意味着他也可以朝此走出一步直接去到灵性那一面。

    似乎正如那邪神之传意因为他去往其他道途受阻所以反而其余道路向他敞开了怀抱。

    这是因为无论邪神亦或纯灵皆在大道之中到了他这个境界对自身所能明了的道法都是了然故而种种道法皆能寻攀。

    不过真道在前他岂会舍本逐末?

    他一挥袖底下身影好似破碎倒影晃动了一下就此消去了。

    他抬首往外看去方才似只是与那邪神交流了片刻可他却发现外面天光大亮不知不觉竟是一晚已是过去。

    今日已是最后一日讲道。

    他振了振袍袖从座上起身神色从容向着讲道之所走去看去丝毫没有受到昨日邪神之扰的影响。

    来至法坛之上站定往下望有一眼见是下方密密麻麻坐满了来自听道的修道人其中还有学子师教、府洲子民及及一些外洲旅人其中年岁小者不过是五六岁的垂髫小儿大者却是年过百寿他看罢下来言:“讲道三十日今为最后一论。”

    众人闻言都是无不是屏息凝神注意聆听。

    张御一句过后没有多言在蒲团之上坐定下来便是正式说法。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并且隐隐约约有天声妙音传下更有光气纷呈异香传来哪怕观道不解其意光闻此声、光见其景都是感觉一阵身心舒泰。

    更有不少人随着他讲道于心中跟着默诵竟是不觉齿颊留香心神剔透恍惚之间三个夏时竟是一晃而过待众人听得一声磬钟之响回神过来却是发现此番讲道已毕茫然抬首望去见那蒲团之上空空如也那位张玄首已然杳然无踪了。

    众人不觉怅然叹息。

    那些修道人更是感觉意犹未尽一位求全道人讲法到底是与寻常修士传授法门是不同的。

    并不是说境界高深之人便无法对下宣讲境界越高对道法辨别越明所谓微言大义寥寥几句话就能把道理说得通透。

    这一月之中张御并不去讲什么高深义理就是说如何入道寻道如何感悟大道之章如何择选章印如何利用神元当此中各种细节都是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偏偏言语精炼没有丝毫多余冗杂。

    每一个人事后几天之内都还能清晰回想起来并没有多少遗漏的。

    且不单单是东庭这一地因为训天道章的缘故整个天夏各洲宿凡是听道的玄修都是大获裨益。

    此还不止这些修士光是自己明白了还不算他们发现凭着自己记下来的东西还能转而说给别人听这所引发的影响就不是单单讲道可比了。

    起初除了东庭一地大部分人能在训天道章中闻道的都是玄修而现在却是向逐渐外散传了出去使得更多天夏子民对玄法产生了兴趣。

    张御在离了法坛后也是迈步往居处回转俗世之中诸事已了自己是当开始寻证己身之道法了。

    这时他发现自身承负在一点点被削减虽然很少但却在持续减少之中。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时之改变承负如潮涌能落必能起所以他才要趁着这个低潮之际往上寻攀。

    此时此刻如今他脚下所走之路恰是当年前往玄府求道之路他抬目一望仿佛看到一个年轻学子从对面走了过来满怀求道之心迈着坚定步伐往玄府而去并与自己擦身而过他回望了一眼目送着那身影走向那朝阳升起之地。

    他收回目光望向旷阔高空身影如电闪烁了一下已是鸿飞冥冥杳然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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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就一章了下一章要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