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着急:;可是这会儿夫人小姐们都还在,您换回自己的布鞋很不好看的。

    ;你说的对,那我去书房坐着看书吧。

    陈小桑应了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说去书房,便是真的去书房。

    等她走到书房,脚真的累了。

    她一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便不想起身了。

    小丫鬟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出来,只能匆匆往早就约好的地方去了。

    见她走了。陈小桑起身,将书房的门拴起来,抽了一本医书。坐在椅子上安安心心看起来。

    自从陈二夫人看到陈小桑和沈大郎抄书不便利后,当天夜里,她便让下人往书房抬了桌子和椅子,上头还放着文房四宝。

    甚至,旁边的桌子上还有茶杯茶壶,还有她不认识的糕点。

    陈小桑摸了下茶壶。还是热的。

    她倒了茶水,将杯子唰了一下,又倒了杯茶水,捧着安安心心喝了,便认真看起书来。

    没一会儿,她就看入迷了。

    那个丫鬟赶到荷花池子旁的一个亭子里,那里正坐着不少人。

    见到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她赶忙跪过去,颤抖着把路上的事儿说了。

    陈祎一听,气得将杯子砸到丫鬟面前的地上,指着丫鬟便骂:;没用的东西,都把你送到她面前了,也带不来她!;

    丫鬟吓得直发抖。

    陈祎气得踢了一脚,那丫鬟被他踢得往旁边一歪,手下意识撑着地面,正好盖在碎瓷片上,把手割出血了。

    她也不敢喊痛,只能用好的那只手握着流血的手心。努力含着眼泪,不敢掉下来。

    陈祎瞪她:;哭什么哭,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小丫鬟哪里敢哼唧,忍痛把眼泪擦干了,低了头不敢看祎少爷。

    陈祎怒声问她:;那个死丫头又去书房了?

    ;我看着她进去,便没出来了。

    陈祎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他把身边几个小厮都指使开去找虫子。

    ;好好找,越吓人越恶心的越好。陈祎恶狠狠吩咐那些小厮。

    那些小厮连声应了话,便四处找寻起来。

    陈家每日都有不少人清理院子。里头的虫子啊蛇啊早就清理干净了,他们想找些出来可不容易。

    见他们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陈祎气得把他们都骂了一顿。

    ;一个个真没用!

    小厮们被吓得抬不起头来。

    倒是有个机灵些的,凑到陈祎身边提议:;少爷,没有虫子吓人,我们要不给她下迷药?

    陈祎双眼一亮,看向他:;你有?

    小厮当然没有,但是这会儿他可不敢直接说。

    ;离这儿不远便有一家药铺,买些迷药很快的。小厮怂恿道。

    陈祎一想。陈小桑去看书,肯定要很久才会出来。

    他下定决心,对那个小厮道:;你出去买,要快去快回。要是晚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小厮恭敬地应了一声,接过银钱便匆匆往外跑。

    等他走了。陈祎转身吩咐其它小厮:;都给我去书房附近守着,别让人跑了!

    小厮们应了一声,一个个往书房跑。

    陈祎瞪了丫鬟一眼,咒骂一声,也朝着书房去了。

    哼,死丫头不是得意吗?今儿他就要让她好看!

    还有那个沈大郎,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二太爷爷收了当弟子,很得意吧?

    一会儿看他还能不能得意!

    陈祎一想到外院被众星捧月的沈大郎便恼火,再想到陈阁老。更是气不过。

    陈小桑看了会儿书,便将陈二夫人帮着准备的空白书册打开,抄写她新看的那本书。

    连着抄写了十来页。她手酸了,就停下来,继续往后看。

    等歇息差不多了。才继续抄写。

    这书先看一遍,再抄写一遍,记得便很牢。

    陈小桑写得入迷了,一直到头有些发晕才回过神。

    她耸动着鼻子闻了几下,便皱了眉头。

    是迷药。

    书房怎么会有迷药呢?

    她屏住呼吸,朝着门窗看过去,门边一个原本该关上的窗户这会儿被推开了一道口子,一盘红色的香正在窗下被点燃。

    明明之前还没有香的。

    陈小桑用胳膊窝堵住口鼻,起身往里头的一间走去。

    陈家的书房很大,一间一间用书架隔开。

    为了采光通风,书房有不少窗户,只是这会儿全关上了。

    陈小桑对这儿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一个对面的窗户,推开后,好好吹了会儿风,脑子才清醒。

    竟然会被迷药晕到,不行了,看来得吃几种药了。

    陈小桑正琢磨。便听到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捂着鼻子,朝着刚刚的窗边走去,自己缩在墙边,就听到外头的人问道:;差不多了吧?

    这不是陈祎的声音么?

    原来是他在捣乱!

    ;听掌柜说,这些香要点一刻钟才能迷晕一头猪。小厮的声音响起。

    陈祎便道:;她又没猪的体型大,都点这么久了,也该差不多了,进去吧。

    小厮听话地去推,发现推不动。

    他扭头看向陈祎,陈祎也不敢把陈家书房的门踢坏。

    前些日子,他被二太爷爷关起来,又被爷爷带回去后,便一直不能出门。

    还是今天,他爷爷不得不把他放出来。

    他犹豫了一会儿,便指着一个小厮道:;你从窗户爬进去,把门打开。

    窗户是木制的,上头固定一边,从下面推开。

    那个缝隙不算小,钻进去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被点到的小厮先探头进去,因着香就在窗子里头,他离香近,吸了两口气,头就有些晕乎了。

    小厮忍着眩晕,手脚并用爬进去。

    因着消耗了些体力,他呼吸急促了些,吸进去的迷药多了不少,脑子更有些晕乎。

    他捂着鼻子,往门边走。

    才走了几步,眼前一黑,整个身子直挺挺倒在地上了。

    躲在一旁的陈小桑这才站起身,又拿了一个小纸包,在窗台上倒了一层白色粉末,把陈祎他们送过来的香挪到正中间。

    做完这些,她憋得小脸通红。

    陈小桑扭头朝着刚刚开着的窗户快步走去。

    还好那个窗户离得不算远,她觉着有风了,便赶忙松开手,大口呼了好几口气,才舒坦了。飘天文学_www.piaotiange.com